打一場看不見的球

農曆新年剛過,祝大家雞年桿桿如意,球運昌隆。

上個月,在過年前打了一場「看不見的球」,說來應該是運氣不好,打球之前那幾天,北台灣天氣好得像初夏,天氣晴朗,中午的氣溫也還拉到24、25度,絕佳的打球好日子。沒想到約好打球的那天,突然變天,一早就飄著小雨,氣溫降低,天色陰沉不說,北部某知名球場(就是十幾年前那個不准人家說他們家有風的球場)完全籠罩在濃霧當中,原本早上7點開球,大家東聊西扯,努力延後開球,但大霧就是不肯散去,能見度只有10公尺。

有趣的是,桿弟見怪不怪地還是招呼客人上車,一組接一組出發,明明看不到球啊,這怎麼打?終於輪到我們這組出發,同組的另外兩人,「老猴」是經驗極為豐富的球壇名師,另一位N老師(他都說他不是老師,我們都這樣叫)也是閱球無數,感覺打球才是正職的高手,站上第1洞白色梯台,前方的紅梯在濃霧中都不太看得清楚,只見桿弟拿著對講機一直詢問前組的位置,然後很冷靜地說:「我們可以開球了。」

說真的,我是硬著頭皮上場,平常看得見前方都不見得打得像個樣,尤其是第1洞開球,現下完全沒有瞄準方向的參考點,真的是盲打瞎打的感覺,我還問桿弟:「這樣妳看得見球往哪裡飛嗎?」她回說:「我會看出球的方向。」對,就是前面這10公尺她看得見,後面只能用猜的。所幸老猴真的有經驗,她就說:「來,你對著左邊那個紅梯,打就對了。」到了這個節骨眼,不聽媽媽的話也得聽老師的話,這場看不見的球就這樣開始了。

因為沒有參考點,也不知自己揮桿距離到底跟以往有沒有落差,方向就更不用說了,抓個大概,不要歪太多,桿弟說多少碼就打多少碼,老猴說往哪裡去就往那裡揮桿,中間有幾洞大霧曾經短暫散去,但打不到下一洞又被濃霧鎖住視線。突然間我發覺打球這回事變得好簡化,沒什麼好多想的,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動作做完整,把球要打去的方向站對,其他就看老天的臉色吧。那場球我的成績並不算好,但是盲打的體驗還真的很特殊。

其實一月初,還有一場打到看不見的比賽,2017日立慈善盃女子菁英賽,今年比賽的天氣不錯,可是最後一天李旻、劉依貞和泰國的波南儂打到4度延長加賽,真的是打到天色太暗幾乎看不見了,最後比短切桿和推桿才由李旻勝出。

那場比賽原訂下午3時45分左右打完,加上頒獎典禮應該可以在4時30分全部結束,沒想到正規賽進度就明顯延誤,延長賽開始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,第2度加賽場地已經點燈照明,但這個5桿長洞有好多地方光照不足。打到第3次加賽還是不分勝負,裁判長告知3位選手第4度加賽改採短切球和推桿決勝負,最後李旻高舉雙手慶祝勝利時,已經是晚上6點。

裁判長這個權宜決定引來一些討論,其中也有3位選手各自的考量,有人舉起冠軍盃,當然就有人黯然空手而回。這種延長賽的方式在國內職業比賽相當罕見,但也不是絕無前例,2003年12月的「耶誕夜」,林文堂和林文科兄弟在MIZUNO台灣禮品盃巡迴賽鴻禧站,打到唱詩班都準備報佳音了,也是4度延長加賽,最後兩次加賽他們兄弟倆在大溪球場第18洞果嶺只比推桿,最後林文堂獲勝,保住那年台巡賽獎金王座。下回如果有機會,不妨也體驗一下,打一場看不見的球。

 

 

伍慈任

資深報社記者。台灣唯一現場採訪與拍攝比賽的記者,敢說敢批卻宅心仁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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